回家

整整兩個月後
我終於又回到東京的家

五臟俱全且精緻的火柴盒公寓
舖著薄薄的灰塵
過期的食物和化妝品
安靜地等待著被處理
郵箱一開便湧出萬千紙張的繽紛
心情是喜悅和跨年以來前所未有的積極

tadaima!我回來了
心裡不停對自己說著

氣溫剛剛好
有秩序有禮的環境
未開和已衰敗的花
藍的天
夫復何求?

被忘記了的語言
又在腦海活躍
彷彿死了的細胞又甦醒

丟棄了一堆垃圾
又買回一袋用品
好像新生活即將開始

Stereo播的不是最新歌曲
地上攤著也不是近期雜誌
但我很舒服
就連洗衣機的噪音也很親切

接著要看醫生跑銀行
逛涉谷吃遍所有懷念的食物

回到家的感覺真好
如果你也在旁
那便完美

心痛的感覺

我愛喝水. 在台灣看到一個牌子叫"多喝水", 覺得很有意思. 所以也就常常買它, 用來提醒自己多喝水. 辦公室有位可愛的女孩,看我常喝水便問我有沒有喝過"心痛的感覺".

"心痛的感覺"? 沒有啊! 聞所未聞, 那是甚麼水啊? 我不禁好奇. "哦,沒有啦, 大概是因為要台幣100元一瓶的原因吧!" 女孩沒頭沒腦地回答. 那麼貴,又只是一瓶普通水而已, 喝了當然心痛. 台灣的商人真有趣!

哄然大笑後, 我在想除了自虐外, 誰又會想要體會心痛的感覺呢?
對自己好一些, 當然還是多喝水吧!

良藥

很久沒有看張小嫻的散文
在機場的Relay一看到
就毫不猶豫地買了

感覺如故人重逢
安撫我久久不安的心靈

狂喜
********************

寂寞的感覺有點像思念
無法說與人聽

寂寞是沒有盡頭的
思念卻有

我們都是思念的動物
放出去的思念有時候收不回來
氾濫成湖

有時候不想收回來卻又已經看到湖水退去之後
那一片荒蕪的青苔

我突然想起我曾經多麼喜歡那首唱出寂寞的歌
也曾多麼想念那種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那種滋味在我心中苦苦勾留過

[節錄自張小嫻的散文集"收不起的思念"之序-思念的滋味]

給我們的信

夜深
本應入睡
可那每個月一次的AV
悠然在你離開後抵達
那種說不出又深沉的痛
總提醒我某個女孩說過
月經是失望的子宮在流淚...

忽然又想起多年前的某夜
他溫暖的手慢慢地搓揉我的肚皮
哄我說這樣就不會痛

我蜷縮在沙發上
獨自看project runway
知道逝去的愛情不值得留戀
可是溫柔回憶會突然來襲
在你不在的時候
在一個人孤獨軟弱的時候
想念被寵愛

沒有我在身邊的你
可感同身受?

對不起
不是不想你
是在一起的時光太短
而致回憶內容範圍太窄
有待努力

驕縱的女孩
要學會堅強和信任
漫長又艱巨的挑戰
一生之最

santana的雨天

下了雨的這個城市
像一塊沾滿泥巴的石頭
傍晚的時候
一街的小吃鬧鬧嚷嚷
香氣和濃煙裊裊

我喜歡也討厭這個地方
正如對著鏡子裡的自己
也有相似的情懷

一碗鴨血粉絲湯
半碗油
饅頭大小的蟹粉小籠兩隻
擠在不知道乾不乾淨的碟子上

燙了的舌頭
繼續與食物糾纏
昏暗的室內散佈蒸氣

我用彆扭的語氣發送sms
矛盾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運用如常

突然想起Michelle Branch的Game of Love
Santana的旋律
充斥一腦海
讓我想像自己熱鬧頹廢地狂歡
被人群包圍和淹沒

壞了

眼睛壞了
看到的東西都是模糊的
像鏡頭對不到焦點

腦子壞了
想到的都是鬱悶
像患了憂鬱症的病人

朦朧讓我焦慮
惡性循環不斷

我的眼睛壞了
看不到你的好
我的腦子也壞了
記不住你有多忍耐

香港的巴士好冷
不管室外是幾度
室內的冷氣永遠冰點

我就發抖著怨恨著焦慮著擁抱著
迷濛

司機還是給我慢吞吞地開著
前進

節後的音樂

一個多星期的假期
感謝祖先和傳統
讓我們又有一個吃喝玩樂偷懶忘記工作的機會

我開始記住了你手指的形狀
也慢慢理解生活的起伏節奏
好像已經一個世紀

腦袋裡的問號
絆著憧憬
然後發現溝通是最原始的重點

還提醒自己
不要理所當然
珍惜眼前

回憶
就當作一張留在CD player裡唱片
最近常聽的是"北斗星"和"愛情移轉"

情人節前夕的一棵情人樹

在太陽快下山的時候
我讓自己在安靜的校園坐下來
空氣中飄著灰紫色的薄霧

手中是7-11冰架上售賣的starbucks latte
和一包突然抽筋想吃的lays
溫度是暖春或初秋時才有的舒適

我只要偷5分鐘
看著頭頂的樹
那鮮紅和墨綠的葉子
一大片一大片長又圓地掛在那裡
對照鮮明


這樹該叫做"情人樹"
我想
好看又令人愉快

唯獨欠缺情人相伴
一起並肩欣賞
黃昏的風情

只有斷不開的想念
隨著滿天樹葉晃晃蕩蕩

島與島

日本是呼吸冰涼清新的冷天氣
我從東到西
北下南
匆忙地愉快著
讓747帶我追逐夕陽
隔著雲層看島嶼海洋

分開又重聚
別來無恙的城市和人事
我笑著說著
儘量讓回憶不要靠得太近

時晴時雨的天空還是搗亂了平靜
披著不安和忐忑
抱著遙遠的花語
回到桃園
一切可暫且拋諸腦後
台灣是可以坐在草地看著藍天的暖天氣

下班的時候

突然,他不想回家了. 回家這個想法讓他好累. 有多久? 連時間也模糊. 最初的溫暖和感動,遺失在哪個角落?



是燈太暗了
菜變冷了
牆變灰了
瑣事太多了?

是音樂舊了
空氣薄了
笑容淺了
話題減少了?

是生活太生活了




逃不出的鬱悶源自於當初的幸福.他怎麼會不明白? 就是太清楚,才走不出那庸人自擾的死角. 無法自控且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離,逃離自己給自己作的繭.

在頹廢與努力之間慵懶地掙扎著

改變習慣
我看了看我的手指

台中的天氣開始變壞
藍色的天
被潑了一身的灰紫
雨聲從遠到近
綿密緊湊

放縱自己
讓零食放肆在桌上
然後反胃著思量
下一個計畫

魔獸都市
天堂

反正都不對我的胃口

簡說

一直無法寫下07年的計畫
不是沒有
其實一堆

平步事業的青雲
可祈求的並非權和利

原來越平凡的夢想
越難實現

信念
是一串水晶手鏈
在陽光下堅強地閃耀光芒
與願望無關

寫於2006結束之時

十二月

12月的香港和台北
機場巴士開著冷氣
提醒你現在是冬天
而室外其實只需一件薄衫
至少, 我是這樣
於是, 進出於忽冷忽熱之間
如談一場曖昧戀愛

xmas 2006

你帶我去離島
海邊, 山路和小巷
民居, 廟宇, 還有茶餐廳
你帶我去party
禮物, 燭光和風景
我靜靜地微笑
長髮垂肩
優雅如舊
內裡有80個我狂歡
你再看看我
我還是給你深情笑容
加一對無法複製的酒窩

旅行

我過著旅行般的生活
也有太多人比喻生命為一場旅途
而我們真正多於兩天以上的旅行假期
在06年快完結時開始了
第二次

陽光, 海灘, 熱帶樹
泰式美食, 雪糕和胡說八道
浪漫又真實
我的嘴扁著, 笑了
生活是這樣嗎?
一次又一次的旅行

倒數

想不到伴我們倒數的是Wii
猜不到面對著祝酒的是一群十幾年前認識的同學
從訴說著哪間男校的優異生
到各自拖著另一半
好像走過了大半個世紀
然而又是一晃眼的事

謝謝你
從重遇到倒數
這一年來的陪伴
也要感激很多人和事
因為過去
我們擁有現在

間歇性狂想

“你要回去了嗎？” 女孩驚訝地看著他，一臉擔憂。
“是的。” 他輕輕地點頭，盯著她制服的裙擺。
“可是你知道......”
“我知道的。” 他抬頭，想說 “我知道我會死，只要我離開這裡，停止一星期兩次的洗腎。”
可是他卻聽見自己說，“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家裡沒有錢，把父母的積蓄用光也撐不到給他治療到下個月。
與其這樣，不如把錢省下留給他們。
他知道他活不久。別無選擇。
“我，應該的。” 女孩難過起來，這本來就是窮人治不起的病。“父母來接你嗎？”
“他們還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低，注視著她白色的護士帽......“你寫信給我吧？”
“地址呢？” 她天真地問。

他微笑，彷彿看見了天堂。
還有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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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天使。
雖然她有雪白的皮膚，如瀑布的雲髮，大眼睛。
全身散發著白亮的光芒。
可她的眼神空洞，迷惘。
他們都稱她“天使”，喜歡在黎明前趕來看她用露水在地上寫字。
那些優美古老的字體和她優雅的樣子，他們都看不懂。
然後旭日升起，字體蒸發消失。她就淚流滿面。
日復一日。

有天，男孩忍不住問，“你在寫甚麼？為甚麼哭？” 他慕名而來，每天都隨人們看她。
“寫信。可我沒有地址......” 她幽幽地說。
“寫給誰呢？” 他又問。
她想不起來了，空洞的眼神，如水晶的淚珠飛散，美如畫。

她只知道，她迷失在時空。
在這個只有代碼的電腦世界，人們已經忘了文字，沒有筆和紙。
沒有人會看和寫它們。
她要回去，1996或者2006。

“現在是哪一年？”她看著男孩，他的金屬外套，黑色的。
手腕有隱形的紋身閃耀，刻著ID的代碼，再加一串符號顯示身份。
她不會知道，它們的意思是“kidney removed”。

工作狂

我開始對著電話叫了起來
更想順手摔掉桌上的東西
腦海裏想起了老闆的瘋癲樣子

我被他傳染了

理智隨即告訴我
發瘋的人太不優雅
更不見智慧

於是急智讓我說了一大堆高深的廢話
平靜地挂斷電話
身體的某個位置抽痛起來
stress在示威

我看著玻璃外在忙碌的小孩
不知該感激還是恨怨
我的際遇

我的老闆
我的老師
也是半夜的噩夢
突然變可愛的小孩
和搖身的魔鬼乞丐
恐怖分子

更簡單地說
是不分晝夜空間的工作狂

慵懶的折磨

讓我告訴你一些甚麼
這陰雨灰藍的世界

冰冷瘋狂地撲向我的臉龐
唯一曝露在外的一部分
灰塵變成了泥濘
落葉死死地被黏在上面
車來人往
雨粉和霧氣模糊視線

我頭痛欲裂
顛倒的時間讓我手也不自覺地顫抖

於是我開始痛恨一切
我的生活
還有你的

這樣的兩個星期
想著你極力趕來見面
請不要來的話沒說出口
不是你不好
更不是不想見
是我不能承受這樣的壓力

害怕太多期望和努力
還是會失望
ＥＱ太低承受力太弱
是我太差勁

從不肯投入任何一件人和事
永遠冷靜淡漠
就是恐懼自己的失常

就是這樣
我的心病
沒人能治
在眼看要失控的邊緣
我又躲藏起來
讓冰冷麻木自己

我在很遠的地方
心也要繼續繼續流浪
它不夠堅強
所以不值得呵護
只有放逐才會成長

幸福時候

又回到les suites taipei
說甚麼也要寫個隻字片語
我在房間來回踱步
手心捧著檀香肥皂
聆聽從浴室傳來的爵士樂
一會兒又在正方形的床上輾轉

你不在

聽起來怪可憐的
可我還會突然笑出來
精神錯亂

人大概都這樣
難過的時候
感觸特別多
快樂的時候
思想短路
詞窮

世上混帳的人那麼多
為甚麼你那麼好
我不懂
還對我千依百順
我何德何能?

從來的愛情都讓人流淚
揪著心
痛到喊不出來
刻骨到以為天地動容
流轉千世

我想
都怪我們太浪漫
渴望驚濤駭浪
憾天動地
以為極端深刻
才是真的
以為不完美才是唯美
淒怨地忍辱負重
落寞地惦念
才叫做偉大地愛著

你推翻了過去
我很多的自以為是
完美和缺陷
都能發自內心欣然接受
不需喬飾
我們都坦然地做著自己

然後我想起
很久以前Dayah的"我就是知道"那句話
我也跟自己說過
在與你相識最初
我已經知道
you are the one

突然不想寫了
雞皮疙瘩
肉麻
但反正你不會看
其他人我不管
讓他們笑著穿羽絨吧!

原來幸福的時候
我寫不出洋洋灑灑的文字

孤島

面對堆積的工作
才跟老闆掛了電話
我讓自己沉入雙人床
最好被子可以變成所有
而我被白色淹沒

想了很久
把最近的生活整理
迷迷糊糊
眼前浮起午間喝過的綠奶茶
500毫升的紙盒包裝

偶像小天后
在掛牆電視屏幕上
憂傷地唱著情歌
藍綠色調
靜音

放一塊面膜在臉上
濕濕黏黏地搭拉著頭髮
想像你在旁熟睡的感覺
前天傍晚

而小島煙雨
咖啡因刺激神經
嘴角起了水泡
被困

了解到疲倦的
不只是身體
就算有
Christian Dior
Prada
Guerlain
Shu Uemura
Celine
KissN相隨

原來沒有用

新紀錄

23個小時30分鐘
短短的

我們一起去了士林
在你愛的les suites taipei
有爵士
昏黃柔燈
睡眠是奢侈
相擁是蛋糕上的草莓
被子和枕頭的關聯

沒有更好的照相機
只有我的眼睛
抓住瞬間

在台北
我們兩個
沒有刻意
但有努力
在地圖的又一角
留下共同的身影

簡單感受

輾轉,流浪到台灣
沒有太多的感覺
天氣,晴藍持續
穿著T-shirt,忘了季節
而日曆又被翻到快見了底
一年
要接近尾聲

兩位朋友
分別開著車
到訪他們平時也不會逗留的城市
晚餐,聊天
回憶,和眼前人重疊
居然甚麼情緒也找不出來
試著去感慨
琢磨著該說的話題

歲月對我們的外表
沒發揮太大的創意
經歷
我慶幸遇過他們
更高興現在各有各的生活
我的路途
曾有他們的點點參與

言談間
我越發感激
現時所擁有的一切
更掛念不在身邊
卻在心裡的你

如果要我告訴你一些事實
和過去
及不上此刻心裡兩個字
幸福

等待下次見到你的時候
讓擁抱簡單地表達